我们每个人都在演II

“我回去想了好久,发现你的好多漏洞。”

“很好,我又不是智者,有问题太正常了。请您多指教。”

“好,我倒着说。先说你最后说我不说话,说我否认也是在演。要是我说了什么你也要说我在演。话都给你说完了啊。你这简直在玩language game。你还好意思说别人playing god game。”

“好的,我道歉。的确,我发现很多事情不能太绝对。因此对绝对词一定要慎用。你看,我都用了也许。”

“行,那我接着说。你举例说有些人内向,有社交恐惧。我觉得你犯了两个错误。第一、你为什么假设他们是小时候受到了评价、伤害,然后才选择保护自己,给自己贴标签?有没有可能偏内向,自己与自己娱乐反而能生出能量?有一些人天生就是不愿意和别人打太多交道?第二、你举例说我们给自己贴标签,然后就开始演。我觉得不一定是演,你不能把有这种倾向某些特点并选择做某一类行为称为演。我的意思是,似乎不应当把做某种取舍也当作演。”

“你说的很对,这也只是我的一个思想实验。偏内向人格的人如果觉得我冒犯了,我道歉。第一、的确人的性格可能一半来自天生,一半来自后天环境的塑造。我讲的演可能指的就是那种天生的人格和后天环境有所冲突的时候,为了缓解自己与环境的冲突而做的一些事情。例如,你本身如果是偏内向,但也可能有好动的一面,然后父母想把你塑造得很乖巧,不让你出去玩和同学嬉闹。那么一方面你容易和他们起冲突,另一方面,为了缓和与父母之间的冲突,在他们面前你可能就会演出乖巧的样子。第二、的确如你所说,我们有些时候有取舍,我们舍弃了一面,拥抱了另一面,这个不像是演。但我们都是连续的,我的意思是不能说你今天突然决定我明天做个外向的人,第二天立马就成为外向的人能够和别人谈笑风生。这种转变可能是很缓慢的。转变过程我想也涉及到演。可能这个时候就不是演戏的演,不是为了获得利益的演,而是掩饰的演,趋近表演的演。”

“好了,你说了很多。我回去再消化。我接着说后面的。你说如果我有一个女朋友,我们吵架了。然后我们都想掐死对方,但是我们没有选择去实施,这也是演。我觉得不对。君子论迹不论心。我们吵架时想要杀死对方有可能只是一时情绪起来了。情绪高涨时就有一些冲动的想法。你不能说我们把一时冲动的想法压抑下来称为演,因为我们不仅压抑冲动,而且爱对方也是一种真实的状态,那也是真实的我。同样,孩子的问题也是类似。”

“从情绪这个方面来讲,我觉得你是对的。的确,我们不能说我们有激烈情绪时的那个我当作真正的我。或者其实他们都是我。只是我选择展现出了我的其中一面给亲密关系的对方。但我认为,压抑了其实就是为了掩饰什么。不过也没有什么,我不反对在亲密关系里面演。但是我只希望这个表演可以从一而终,从头演到尾,这也才不负海枯石烂的誓言。”

“我想你又在玩文字游戏了。接着说。你后来又举了一些例子,包括社会规则、规定、民俗文化、还有社交、职场等等。我觉得只是大家选择了这样的规则,愿意在这样的规则下面进行交互。如果没有这些规则,那社会会混乱的。我觉得把选择尊重规则、尊重大家的想法称为演,不太好吧。”

“你说的很对,社会的确需要规则,若无规则恐怕也就不会有社会。但是这些规则都是谁定义的呢?你又怎么能确定所有人都需要或者都能遵守这样的规则呢?我这里就不举例子了。我怕让满足例子的人看到会不舒服。我想说的是,在很多规则被制定以后;在智者用某个名词来界定一个东西后;在某个事情被严格定义以后。原来对某些事物不清不楚的我们就会意识到这些明确的界限。然后我们可能就会按照这些东西来约束自己,这个时候的你可能就在演,在演一个规则定义下的角色。”

“至少我不太想被这些规则束缚,不想演别人定义的角色。”

“我想,社会可以定规则,别人可以定,你也可以。大约世上只有正在演而不自知、知道自己正在演和在学着演想要演的人啊。”

“我倒不觉得。一个人开始按自己向往的方式生活,未必是在欺骗自己,也可能是在实践一种选择。你就是舍不得你抓到的那个演字啊。”

“哈哈,也许我在演一个固执的家伙。”

← 隐形眼镜 Blog 文献每日一读 →

Comment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