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阴沉,似乎是快要下雨的样子;云层很厚,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;空气凝滞,好像有什么大事快要发生。整个仙山虽环境清幽,却死气沉沉。
一个瘦弱的小道士正急匆匆地跑向大殿,脸上一副惊恐的颜色,黑色道袍长衫来回舞动,空气中虽然没有风,这一舞动却像是狂风大作。小道士口中叫喊:“师傅……”此时已来到殿内,大殿正中盘腿坐着一位上年纪的老道士,道士身后摆放着太上老君神像。“净空,莫要喧哗,扰了太上老君清净……”坐在垫上的老道士嘴唇微动,连眼睛都没有睁开。小道士嘴里喊的师傅正是此人,他是仙天观的观主,冲虚道人。
“是,师傅……,只是二师兄他……”
“你二师兄他怎么了啊?”师傅慢慢睁开眼睛,带着一种不屑的眼神看着净空。净空是道教三十四代弟子中的最小的一个,师傅只道他修行尚浅。
“二师兄他出事了……”净空此时更显慌张神色。
半年前,尊师傅之命,二师兄净虚与净空西行布道。西行之路,路途艰险,任务艰巨,需道行比较高深的二师兄带领,净空此行也为磨练。返程之时,师兄弟二人路过丰都鬼城。见鬼城中生灵涂炭,遂斩妖除魔,行善积德。二人从妖魔手中抢得一珠,墨黑色。白天嗡嗡作响,夜晚闪闪发亮。二师兄夺了这宝物。一个月前二人回到仙山。二师兄竟终日不外出见人,说是要在屋内炼丹。今日净空要找二师兄问道,只听屋内有两个人在谈话,一人是二师兄的声音,另一声音却阴森恐怖。不久两个声音争吵起来,只听见二师兄一声尖叫,里面便没了动静。净空敲门也没人应,门也锁得死死的,推不开。
“师傅,你快去看看啊……”净空脸上惶恐之色丝毫不减。
师傅看到净空的样子,估计事情真的是比较严重了。于是起身走到庭院的东北角。那里有一扇门,这里面正是净虚修行参道的地方。
“净虚啊……净虚……”师傅不停地叩门,净空已经躲得远远的。
倏忽的,门自己就开了。一阵微风挂刮起,一阵刺骨凉意。屋内比较暗,师傅边叫着净虚,边走了进去。身后,门又关上了。
只听见净虚的喊叫声音从屋内传出,“师傅啊……师傅……”。
宗弟子听见“师傅”声惊天叫喊,于是都跑来围观。只见人群中净虚抱着师傅,师傅的身体已经冰冷,脸上没有一丝人色。师傅已经圆寂。
师傅临终时,把观主之位交予净虚。此时的净虚已经不是自己了,他被玄德三魄中的一魄占据着身体,完全由玄德操纵着。玄德自被炼丹炉炼得魂飞魄散至今已有千余年,怨气愈结愈深。净虚从丰都夺回的黑色珠子正是墨念珠。净虚用它来炼丹,误打误撞地把玄德漂浮于冥界的一魄聚拢来。
天下便又有一场腥风血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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