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已不能给你复述我的作文,但那片荷塘我还是可以讲讲。
荷塘在我家东边十几米远。但我是绝对不会下去游泳的,妈妈不让,而且我真的不会。
它本身不叫荷塘,我们叫堰塘。妈妈说我小时候甚至我们家里吃的水都是从里面来的。要知道我家旁边是有很多化粪池的。
后来水质变差,我们就不吃里面的水了。我们请人在院子里打了口井,是的你没看错,这口井离荷塘只十多米远,打井工人打了没多深,水就出来了,夸赞说,你看你们这水好。于是就停了。我想我们喝的水大概还是大部分来自荷塘啊。自从没去荷塘打水喝,荷塘就变成了旁边几户人家的大型洗衣场。当然洗衣服的时候你还能听到村里劲爆的八卦。
荷塘主要功能是用来养鱼,后来在一边种了荷花。不过大多时候没有荷叶。为了固定堤坝,荷塘四周种了很多高大的桉树,多大呢,总之大的需要两个小朋友手拉手才能抱完。有几颗成了我的“好伙伴”,有时我会爬上去,在离地约两米的地方坐着玩,那里也偶尔是我捉迷藏藏的位置;有时我会蹦起来连续给它几脚,树皮很软,它踢我不痛。堤坝上有四五处长鸡肉菌,因此,堤坝是我常去的地方。
隔壁邻居小伙伴和我一般大,我们经常到荷塘边玩。总是盼着能从荷塘里捞出些什么。因此我们也有很多工具,自制的钓竿和渔网什么的。
为了在荷塘里面捉到鱼,我学习了日本动画里的一种用来捉鱼的竹篾编成的小机关。鱼一进去就会被机关困住出不来。我很自豪,很快就拿到荷塘里面去尝试,效果果然不错。在荷塘边放了一会儿,里面就逮着了一只泥鳅,几只小鱼。但不知怎么的,都死掉了。后来再试,就从来没有逮到哪怕一条。难道死去的鱼儿坐了地缚灵,警告经过的鱼儿千万别进去。再后来,那机关被我挂在了厨房的屋檐下,成了装饰。
约莫初秋种荷叶的那边水浅了,只没过膝盖。我们俩下水了,荷叶像参天大树一样在头顶,阳光只从叶片间隙透过,照在被我们搅动的水面,金灿灿的。我们下水不是去偷藕,是去摸鳝鱼。我也不知道小伙伴为什么知道里面有鳝鱼。总之看到有洞之后,真的在里面捅出了拇指大的鳝鱼。但水多,鱼滑,印象里一只都没有捉到。
有一次,小伙伴从BanYin公司的垃圾堆里找到了一个床垫一样的泡沫。他把那泡沫拖到了荷塘里,然后上去了,那泡沫就像船一样可以载人。我也很开心,于是和他一起上了“贼船”。我们慢悠悠划到了荷塘中间,那是我们从来不敢也不可能到的地方。我们动作很小,因为那“船”很不稳。但在荷塘中央因为兴奋,滑水动作大了些,“船”摇晃起来,我们俩差点成了水塘里的新鬼,和床垫主任作伴了啊。后来,我们的“船”被荷塘主人烧掉了,应该是怕我们真的掉进去吧。
冬天,水干涸了很多,尤其是种过荷叶的那边,已经很久没有水,中间甚至有条小路,将两边隔开。一边干到可以种菜,荷塘主人和他妻子在挖土,似乎挖得很开心,但却不像是要种东西。我走近了看,原来,女主人拿了个篓子,在男主人挖出的泥里翻泥鳅。别看土很干,里面的泥鳅还活泼着。我没好意思加入,只一个劲儿羡慕然后走掉。
有一项荷塘边的活动我们是比较喜欢的,就是打水漂。我们在竹林里找破掉的瓦片或者是碗,然后扔到荷塘里,看谁扔的远。当然是趁主人不在。有一回,扔瓦片打水漂的人很多,太热闹,已经几乎找不到可扔的。我到竹林里找到了一个破碗,很高兴。但碗有点大,不好使劲,要小片一些才好扔。于是我兴奋地抬起脚就往破碗上招呼,然后尖尖的破碗边直接赏了我的鞋子一个透心凉,顺便也给我脚底来了个纹身。我哭倒在外婆怀里,嚷着要穿铁鞋,我真的是好想穿铁鞋。
过年,小姑和姑父带着女儿来我们家玩,我负责带着妹妹玩。她在城里不让放鞭炮,没玩过。妈妈就让我买一些陪她玩。我也是不爱玩爆竹的,但那次勉为其难地买了一把。是那种有一根细竹签绑着,点燃会冲出去然后爆炸的爆竹。我只记得带妹妹在堤坝上玩上了,她仍然不敢下手,其实都是我玩。我把爆竹点燃,然后就往水里面扔。然后它会在水里窜一段距离,然后爆掉。多数会窜到水底,在水底爆炸。后来才知道那会把鱼给炸到,还好荷塘主任没有看到。
我对荷塘还干过不少坏事,荷塘也差点要过我小命。
我们应该扯平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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