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伟终于又回到了家乡。我们两多年不见。伟一直在外地修车,现在已经是个不小的车行老板。
家乡因为建设发展,原来的面目已经全不见了。唯一能令我们有所回忆的只有初中校园了。于是我们打算到校园里面去转转,去怀念一番当年的学生时代,去体会一下那份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。
我和伟是邻居,从小一起长大。伟一直就是个小捣蛋,可我却那么听话地同他一起捣蛋。那时的时光真实天真烂漫。可是一晃我们都已经长大,已经不是小孩儿,不能再像以前那么捣蛋。而且各自都为自己的生活所累。
我们走到了校门口。门上面几个泡沫大字已经有些残破。其实算不上是真的门,就像是在一栋建筑中开了一个洞。然后在洞中安一道铁门,这便成了大面中学的校门。那几个泡沫大字是贴在那栋教师宿舍的外墙上的。本来是金黄色,被雨水和阳光蹂躏成了灰黄。现在是假期,学校里过往的人不多,偶尔有一两个进出,多数是些退休教师。我们走到进校门。门卫处像往常一样坐着一个裹得厚厚的老头子。那个裹了一身毛毯的老头子并没有注意我们,他一心关注着他的那个小电视。仿佛那个小电视里面就有他生命的一切。
从校门进去先是一个混凝土的斜坡往上。左边是一个大概三米长的报栏,通常公布的是某某班某某同学的获奖情况。我的名字也在面贴过一段时间。可是今天上面什么都没有。哦,对了,现在是假期时间。学生都回家了,还给谁看呢?右边是也是教师宿舍,和校门口那栋连在一起的。初中时的班主任就住在上面,不知现在她怎么样了,可好?
伟走在前面,看不到他的脸的样子。我的身后紧跟着我们也进来了一个人。是个老外,穿着长长的厚外套。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,直盯盯的看着伟。突然他从胳肢窝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东西直对着伟。哦,天呐,那是一挺机关枪。我还没有来得及叫,他已经扣动了扳机。子弹冲出枪膛发出的爆破声震得我的双耳发聩。
我的嘴似乎被胶带缠住了,已经叫不出声来。等我回过神的时候,看到伟和那个美国佬缓缓倒下。我望了望身后,只见守门的大爷手里有一把手枪,瞄准着美国佬,嘴角露出一丝老奸巨猾的微笑,枪口冒出了一缕白烟,宣告着枪战的圆满结束,就在十几秒的时间内。
我冲到伟身边,扶起了他,我看到他的白色毛衣上面有两个洞,洞中的血象泉水一样流出,白色毛衣瞬间变得通红。“伟,没事的,你要挺住……”我嘶喊着。
因为痛楚,伟的苍白的脸抽搐着,已经讲不出话来。“没事的,伟,我马上打120……”电话拨通了。电话一接通我便大喊:“有人中枪了……在大面……大面中学”
“哪儿?你说是哪儿?”
“大面中学……”
“大面中学在哪儿?我怎么就没有听过……”
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慵懒的声音,就像刚刚睡醒的,或者昏昏欲睡时的人的声音。我真想扁这个人。知道的东西就那么少。我是在这里打电话,那么接到我打120的应该就是区里面120急救中心才对。我已经没有过多的力气来和他辩驳。
……
大胡这么早就起了,乒乒乓乓的。话说我好久都没有打过乒乓球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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