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整理自己的生活理念的时候发现我缺少死亡观。暂且不写死亡,先写一个自己的讣告。
小时候老师教导说,当你死的时候,你希望新闻报道怎么来写你,然后你就知道你该怎么努力。
现在想想,能被写进新闻已经是很不错的事情了啊。另外就是,现在有好多的年轻人因为过劳或者疾病就英年早逝了。作为牛马的我,也有些风险,被迫感到时日无多啊当然还是希望多多来一点。我之前也调侃,我这个年纪做什么都会被嫌太老,除了死。
所以还是得写一个,那得从第三人称写:
Jun Xie,地震学者,于2066年9月8日去世,享年80岁。他一生致力于地震学研究,发表了几篇论文。他性格和蔼,腼腆但乐于助人。他留下了妻子、一个孩子、一些花草和一些让人思考的文字。
好了,写完了。
我需要思考的是我删了什么,说谎了吗?有意外吗?
我发现糟糕了。
我没有删什么,我没有说谎,也没有意外。
小时候我想做一个科学家,现在也在科学家道路往前走,当然我国的“科学家”比scientist要高尚很多,可能难以做到国人认可的“科学家”,但毕竟也是一个搞科学的人,勉强算。
我性格也是这个样子,至少表现出来是这个样子,我没有去与人争斗。能帮的忙我尽量去帮,但我也不高尚,不会倾囊相助,我也是个自私鬼。
我有一个爱我的妻子,有个很调皮的娃。我想等我故去,他们也会十分的坚强,因为我相信他们。
我有一些花草,在阳台,那里通常是我的乐园,从花草那里我似乎可以吸收元气,有时坐久了就去瞧瞧他们,打理一下,甚是解压。
我的确有想写一些东西,也还要继续写,有些阴阳怪气的东西的确可能引起读者一笑,但要让人思考可能还显可笑。
突然发现,糟糕,我没有写朋友。难道我没有好朋友吗?我不撒谎,也不掩饰,平心而论,朋友是非常难得的战友。我尊重朋友,也会从朋友处学到很多东西。但我更有模糊的边界感,不知道该把他们放到哪里。对于朋友我多半是君子之交,心灵之交,不是狗肉之交。
讣告写完了,好像什么都齐了。但朋友那一行是空的。不是没有朋友,是不知道该把他们放在哪个阈值。活着的时候没调好的参数,死了也收敛不了。所以这趟还得继续活,至少活到把那一行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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