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绳

近日,xxx大学xxx教授因积劳成疾去世,年仅39岁,经统计他的成绩总共13个结。

小彤刚刚改完论文稿件,只等下午再过一遍,晚上一点就可投稿。她拿起手机准备摸一会儿鱼,结果微信公众号就推送了这条“新闻”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
“师姐,这个样品测的不对啊。。。”同事已经跑来,报告实验数据的问题。

“来了~”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,但她还是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实验室走去。

。。。

晚上,一个陌生电话打来。彤妈没有接,直到电话拨打的第三次。

那一夜,彤妈没有合眼。小彤的魂魄飘在半空,也哭得伤心,她想去安抚,想给妈妈一个抱抱,但她没有。

第二天,彤妈彤爸已经来到了殡仪馆。彤爸的泪已流干,而彤妈是水做的,哭到失声也止不住眼角的泪。小彤也一路飘着,她倒觉得轻松许多,似乎没有了牵绊。

殡仪馆里还有好多个小彤的同事,还有她的学生。是来看她最后一眼。

“阿姨,请节哀。。。”一个温柔的声音说道。

彤妈似乎听觉也丧失,毫无回应。小彤看在眼里,痛在心里。

“阿姨,我们现在应该打那个电话。”一个声音从同事堆里传来。

“是的。”彤妈,收住了泪。拿起手机拨打了起来。小彤开始紧张起来。

不一会儿,只见两位黑衣人来到了门口问,“谁是小彤的家长?”

两个黑衣人西装笔挺,带着帽子,即像特工,又像间谍。为首的瘦高个面带笑容,显然是头;后面的矮胖些,提着一个公文包,像是跟班。小彤在空中乎地遮蔽双眼,已经不敢看,像是遇到了牛头马面。

“我是,我的女儿在那儿。你们去量吧。”

两位黑衣人来到小彤遗体边。胖子熟练地蹲下身子,恭敬地从公文包里缓缓掏出了一条麻绳,递给瘦高个。

瘦高个,整了整衣袖,然后拿着麻绳从小彤的头开始量起。小彤脸胀得通红,遮住双眼的手张了一条缝,正在偷看。

只见瘦高个,点了个头,然后在麻绳上打了个结。然后接着量。彤妈泪光中带着期盼的眼神,大家都屏住了呼吸,小彤也是。

每点一次头,就打个结。小彤突然哎呀了一声,像是有什么惊天大发现。她突然丢下了自己的遗体,丢下了自己的妈妈。一个念头,她飘到了办公室。

昨晚她已经试过了,只要屏气凝神,还是能够触碰到实体。但,那会耗费她好多力气,要是用力过度,恐怕她顷刻会消失。

但她已顾不得许多。只见她再次将全身力气灌输到了右手食指上,奋力点击了投稿按钮。

这一次,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身子从脚往上慢慢地消失。

她长舒了一口气,脸上带了一抹微笑。

这样,麻绳上的结应该会多一个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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